那年那月最后一支烟
我和新营已有多年不见了,最后一面是在某机场,那时见他匆忙的样子,也知道当时他正面临着所谓的审计。不便多说什么,当时他也一定没有心情说什么,一晃过去5年,人生的轨迹完全变了。
人要成熟,但究竟怎样才算成熟?是圆滑,还是执著。有些事情说不清楚,只有事过境迁,回头一笑,便了却人间所有烦恼。
我应该见过新营春风得意的时候,那时他在某新闻单位掌管一个部门,经营做得不错,对于一个知识分子来说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儿。有一天和众多的朋友喝酒,他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,人生得意须尽欢,他的欢喜,有点刹不住车了。见他一个劲儿地笑,我们都担心他得了什么病。
没病,就是高兴。
某个城市的剧场楼下,有一间红与黑咖啡。新营经常光顾那里,可见他是一个与浪漫有缘的人。新营喜欢咖啡也喜欢抽烟,一支一支地没完没了,和他在一起,咖啡的味道不重,倒是烟味很突出。谈兴正浓时,他经常借口说最后一去烟,但是几支抽掉了,人还不想离开。
说了什么,今天都忘却了。那个时代应有的话题,现在只能留给回忆。人生苦短,短在很快就可以回忆。这天他问我三十几了,我说,已经人到中年。
新营长我若干岁,也正年富力强。不像以往满面红光,倒也非常圆润干练。还是喜欢抽烟,还是喜欢制造浪漫。人生浪漫的时间不多,偶尔制造一下子,也是不可多得的体验。
我们从一个小咖啡馆走进一个浪漫的大屋,新营好像不太喜欢这里。他要追求一种情调,而现在的情调,可能不适合他的心境。实在的,这里要比当年的红与黑更加宽敞,转念一想,这只是当年,人会变的,生理到心理,这也许是成长。
新营离过两次婚,第二次离婚,我目击了他当时的痛哭。那天晚上,我和他在一起吃过晚饭,送他回家,见家中被搬得只剩下了一张床板。一个男人终于痛哭失声,多年以后,这悲恸的声音依然忆得起来。可见,爱情是一种游戏,一旦进入婚姻,觉得不好玩的,人是要受伤的。
听过一首歌,叫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,可男人也一样,所以当初有个叫李亚明的歌手唱道:忍着最痛的伤,找个最冷清的地方,关上所有的窗,儿女情长统统都收藏……
藏不住,因为男女之间,尤其是进入婚姻之后,是是非非,非非是是,有谁能说得清楚,也所以,清官难断家务事。清官都不断,只有时间来断了。
我和新营终于来到一家酒店的大堂吧,高挑的空间,有流水声,也有钢琴声,还有歌声。新营喜欢这个地儿,对于开阔的追逐,发现他的心更大了。于是,还是抽烟,也有咖啡,我泡上一杯清香的普洱,听他说话。
这是一个异地的城市,我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,但在这个城市可以有几年不见,而在另一个城市里相遇,也许这也是一种浪漫。就是这样的浪漫是属于两个男人的,男人的浪漫,不温馨,很感人。
过去的事,现在的事,人生的事,有用的事,没用的事,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新营后来找了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太太,有了一个儿子,和前妻的女儿也18岁了,也来到了他的身边。他说,离婚,他没有后悔。可能,人活到了一定的年岁,来不及后悔,因为时间太宝贵了。
夜色温柔,没有酒,但有咖啡和茶。
也有两个多年不见的男人,想想过去,谈谈现在。
温故知新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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