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病人姜伟开个偏方
姜伟病了,病得不轻。
沈阳还是有点冷……
不知为什么,见到姜伟总在是冬天。这个冬天和那个冬天的不同,是姜伟越来越深刻了。不光是脸上的皱纹,还有他苦思冥想的哲学。
一个摔倒的人,会不会爬起来?答案是肯定的,问题是那个摔倒的地方,会不会成为这个摔倒的人的一个圣地,项礼膜拜,为自己刻骨铭心地感动。宛如唐吉诃德,面对着大风车,自圆其说。
郑筱萸死了,那是姜伟骨子里的最大的对手,他注册了“耗子药”以解心头之恨。可姜伟仍然没活过来,由此看来,姜伟的问题不是有一个腐败的原药监局长的问题。
姜伟说,他现在很快乐!
快乐的根源,在于他认识了亚里斯多德和德谟克里特,姜伟也认识了孔子孟子,也弄透了《易经》中很多玄机。可是,姜伟却越来越弄不明白自己是不不姜子了。
姜伟是谁?是一个商人?还是一个哲学家?
外人搞不懂,无论如何,人们还是要把姜伟归类于商人。因为姜伟的所作所为,曾经是一个赚钱的楷模。而关于哲学家的姜伟,曲高和寡,高山流水,知音难觅。
这是一个人孤独的快乐,越快乐,越孤独,越孤独,越快乐。不过,姜伟的快乐有点抽象,倒是孤独,有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
大家都在忙于挣钱,似乎只有姜伟一个人在研究文化。姜伟的文化其实也是在探求文化挣钱的道路,漫漫长路,寂寞难耐也和耐。
姜伟说起了他人生的后三分之一的想法,这仿佛有点悲情。忆往昔峥嵘岁月,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,不知不觉,人过半百,英雄无用武之地。于是姜伟寄情于文化,把自己锁定在半自闭的状态中,但姜伟没有听众,也几乎没有可以讨论的人。
为了追求,姜伟使自己很痛苦。他说他做了一件事情,开了一家公司,搞了一个产品,贴近了时代的需求,赚钱了,其实是与国家的发展趋势吻合了。
只是,当初他的钱来得太容易,以至于对于今天的不易姜伟没有十足的心理准备,于是在经历了中国、美国、中国的文化的对立过程,姜伟统一不起来了。
姜伟感叹:这个世界还是哲学问题!哲学既是世界观,又是方法论,有了世界观,却没了方法沉重的使命感和责任心压在姜伟身上,自我感觉良好,觉得天降大任,固执地认为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姜伟自己。
姜伟病了?病得不轻。
问一个问题:哲学家姜伟和企业家姜伟,谁是谁非?姜伟回答:原来是企业家,现在是哲学家。姜伟说,哲学使人快乐,赚钱却不能使人快乐。所以,原来学哲学的赚钱去了,比如郭广昌;原来赚钱的学哲学去了,比如姜伟。
可我就不信,钱就和郭广昌亲,会咬姜伟的手。姜伟读书读得太多了,有点偏执,有点读傻了。追名逐利后的落差,姜伟已经不是原来的姜伟,8年了,别提他了!
有钱能使鬼推磨,姜伟还有请鬼推磨的钱,可是姜伟不想让鬼推磨了,他要自己推。因为,这里不仅仅是推磨的事情,还有哲学的问题。
英雄相惜,姜伟偶尔会提到史玉柱。相同的是都倒下过,不同的是史玉柱爬起来了,拍拍灰尘,仍有英雄本色。而姜伟,倒下了,起来了,哲学了。现象相同的两个人内因外因皆不相同,所以结果也不同。
史玉柱从富人变成了一分不值的穷光蛋,而姜伟,还可以飞越太平洋,到美利坚研究中国传统文化。所以姜伟也疾呼:“让破产来得更彻底吧!”姜伟还有过日子并且是过得不错的日子的钱,也有足以请姜伟自己推磨的钱。
姜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所以姜伟学不了史玉柱。姜伟是卖药出身,但他在今天却不会卖药了。可能,姜伟彻头彻尾地瞧不起那些小学没毕业腰包却有几个亿的卖药的人。可能,这些人都玩过“飞龙”,卖过真的或假的“延生护宝液”和“中国伟哥”。
姜伟算是让美国给毁了,就像许多留学生回来水土不服一样,姜伟这8年来的中国美国的时空变幻让他的武功有点废了,长了许多见识,却丢掉了很多本事。一个卖药的连药都不会卖了,空谈哲学还有什么意义呢。
姜伟沉醉于他设计的“人性殿堂”网站,别人卖药,姜伟触网。这本身是一个超越,但重要的不是形式上的追求,而是实实在在的脱胎换骨。姜伟要做到的是“三天打渔,两天晒网”,把卖药和做网站结合起来,前者为用三分力气,后者花两分工夫,足矣。
姜伟说,他在等机会。道理没错,可是,人都50出头了,等得起吗?出身于一个文人,却一不小心经了商,而后的风雨兼程,终于使文人情怀又发扬光大了。这二者纠缠在一块儿,让姜伟不知不觉地有点扭曲,无法舒展,所以姜伟也就无法舒服了。
大起大落,中国美国,现实哲学,姜伟本身对立占了上峰,而不是统一解决了问题,所以姜伟很复杂,但又不能左右逢源。
矛盾的姜伟,弄不明白了。但问题又出在他太明白上,姜伟被哲学害了。
同样是摔跟头,但是姜伟和史玉柱爬起来后成为两个不同的人,都在做网络,史玉柱成天抱着电脑,姜伟却整天迷恋哲学。
要想用哲学换钱,是下几个世纪的事情。别忽悠得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。
醒醒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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